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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总经理王鸿嫔: 重塑公司品质 与外方股东全面接轨

来源:中国基金报 作者:杨波 张燕北 发布日期:2020-06-22

公司用两年的时间认真审视自身发展,进行各部门职能的重新定位和内部制度建设,进而与外资股东全方位接轨,谋求更加健康和可持续的增长。

过去两年,公司一直在调整,我一直在问自己:现在做的事情,明年或后年会不会开花结果?我们希望做一些真正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事情。

中国基金报记者 杨波 张燕北


摩根士丹利华鑫(以下简称“大摩华鑫”)基金总经理王鸿嫔是公募基金早期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总经理,这与她在上投摩根时期获得的成绩密切相关。

王鸿嫔有近三十年从业经历,曾任财经杂志记者,1992年入职怡富证券(2000年与JP摩根合并),后在JP摩根任职。2003年,王鸿嫔来到上海,参与筹建上投摩根基金,2004年公司成立,她出任总经理。王鸿嫔带领公司开风气之先,积极开展投资者教育工作,举办了名为“致富100”的投教讲座,2005年办了100场,2006年办了将近200场,2007年办了200多场。成立于熊市的上投摩根也获得了优异的业绩,公司规模快速成长,三年即成长为国内前十大基金公司。

2010年,两任总经理届满,王鸿嫔选择回归家庭,沉寂了数年。2015年,她与前同事合作创立上海富汇财富投资管理公司,出任公司总裁。

2018年5月,王鸿嫔的名字出现在大摩华鑫基金员工名单之列,2019年4月,她正式出任总经理。

回归公募两年多,王鸿嫔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,她在大摩华鑫基金做了哪些工作?可能成为首家外资控股基金公司的大摩华鑫未来如何发展?有什么规划?中国基金报记者日前采访了王鸿嫔,她就相关问题做出了坦率的回答。

王鸿嫔表示,过去两年大摩华鑫基金并未发行新产品,公司也一直在进行自我调整。公司用两年的时间认真审视自身发展,进行各部门职能的重新定位和内部制度建设,进而与外资股东全方位接轨,谋求更加健康和可持续的增长。

文化和价值观的认同很重要

中国基金报记者:2010年你离开上投摩根,八年后回归公募,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?

王鸿嫔:2003年,我到上海参与筹建上投摩根基金公司,2004年出任总经理,从JP摩根到上投摩根,不同的文化背景,倒逼我经常要换脑袋多角度思考问题。比如员工待遇税前税后薪酬问题,我就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,背后折射的是文化的不同。另一方面,国内证券市场基金行业飞速变化,当时最大的感觉是“做一年抵三年”,有点像浓缩的人生。

我觉得这份工作很有趣,也比较刺激,但的确很累,以致身体有些零件开始变得反应迟缓,加上我父母年纪比较大了,父亲生病常去医院需要照顾,孩子也面临升中学的问题,主客观因素下,我下决心休息,就办理退休回到了台湾。之后有相当一段时间我基本是完全放空,主要就是陪陪家人,上瑜伽课、学日文、环岛旅游。

2012年,安联邀请我出任国联安基金公司的独立董事,我到上海的次数开始多起来,2015年,一些老同事邀请我一起创业,正好孩子也大了,时间比较自由,就跟他们一起在上海设立了一家私募基金,但我一直还是想要做公募。也是机缘巧合,我听说摩根士丹利华鑫基金在寻找总经理人选,于是就有了这段新的缘分。

当时也接触过别的基金公司,有公司还愿意给股权,但我始终担心文化认同的问题。摩根士丹利跟JP摩根系出同门,文化差不多,语言也在同一个频道上。做基金公司负责人,法律风险挺大的,股东、团队价值观一致很重要,我要求自己做的每一个决策、签的每一个字都能够经得起监管机关的检查,晚上都要能睡得着觉。

文化和价值观的认同很重要。我刚来时,几乎每个同事都告诉我,摩根士丹利很严,但我很容易认同、接受,因为JP摩根也很严,过去我一直是被这么训练的。

中国基金报记者:摩根士丹利会否继续增持公司股份?这是否对公司产生较大影响?

王鸿嫔:摩根士丹利此前明确表示过会持续增持公司股份,这就要求大摩华鑫各方面都需要达到与外方股东接轨的水准。因此,我来到公司后,一直专注于内部调整和整合工作,重新梳理流程制度,将公司内部制度一一比对,前中后台均有涉及。我的目标和任务是,在摩根士丹利绝对控股的当天,公司的品质,以及包括公司章程、制度、管理框架、内控等在内的所有制度,要确保达到股东的标准。

我要做的工作是调结构改格局,还有更底层的改管线任务,这有点像穿着衣服改衣服,比较困难,从零开始反而容易一些。我正式担任总经理的第一天,看到OA需要做的批复就傻眼了,上海一位同事花一百多块请客人吃饭都要我批。顺着这条线,我们在制度上设计了分层负责制,给主管一定权限,在权限范围内由主管负责,财务负监督责任,超过权限的再到我这儿。

再比如员工休假制度,摩根士丹利要求严格执行AB岗,每位员工每年要求不在岗两个礼拜,而且要求很明确:一是不能进办公室,员工卡不可以显示进办公室的记录;二是可以登陆看邮件,但不能回复,不能下任何工作指示。这是风控的基本要求。

公司的人员结构不太均衡,中后台人员较多,前台人员相对较少,因为2016、2017年公司投研人员流失比较多,我们开始进行了有针对性的调整,如集中扩充投研人员。公司名片标识也都会换,但这只是外在的,主要是内在的品质要达到摩根士丹利的标准。

调整投研体系

中国基金报记者:你们主要是从外面引进还是内部培养投研人才?

王鸿嫔:我们刚开始也想过从外部挖角基金经理,也一直没有停止寻找,但难度较大,有些比较成熟的基金经理跟公司的价值体系可能不太契合,所以从外面招的主要是研究员。我们一边招人,一边整理队伍架构,主要是研究员提拔、内部培养以及团队梯队建设,公司主动权益投资有五位基金经理就是从公司内部提上来的。我们从长期投资的角度,加强了对消费、科技等领域的研究,并以基金经理风格和产品风格相匹配,发挥投研人员的能力和优势。

我们还重整了量化团队,以前公司量化做得很不错,但后来人员流失,业绩滑坡。2018年下半年,公司开始致力于组建量化团队,引进了外部人才,2019年中人员到位,下半年调试模型,今年绩效开始有所显现,持续的业绩还需要更长时间的验证。

公司的固定收益团队比较稳定,投资业绩也具有一定优势,我们主要扩充了研究团队的成员,不断提升债券研究和风控水平。

我们还在布局新的产品线,包括FOF、跨境产品等,都是从外面引进的人才,现在FOF团队已经到位。在扩充投研团队的同时,我们也重新梳理了投资流程和投资纪律。

中国基金报记者:主动管理能力是基金公司的核心能力,你怎么调整投研体系?

王鸿嫔:一开始,我基本是在旁边听,看报表,然后花很多时间提问题。我的角色有点像医生,会跟投资总监、研究总监、基金经理一起研究,帮基金经理做业绩分析,比较细化也很个性化。我们会跟他们挨个谈,问基金经理,你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,为什么要做这个,不做那个?为什么你做得很辛苦却没有得到想要的成果?这样一层一层往下挖。

这些单独的沟通让我们从中发现了一些问题,便从中针对基金经理在投资策略和经验上的弱项进行调整,并为他们量身设计一些控制措施,避免基金经理进行过高频率的换手等。

基金经理后来发现,这些辅导很有帮助,他们的绩效很快就上来了,他们后来也很愿意跟公司沟通。

2018上半年到2019上半年差不多一年时间,我们的主要精力放在投研体系的调整上。刚开始会比较辛苦,大家信任感差一些,会有猜疑,还有价值观的碰撞。我常跟同事说,我这人其实很透明,想什么我就会讲出来。慢慢同事知道问这些问题,做这些改变是为他好,基本上大家配合度就比较高,后面的沟通效率会比较高。

这就是团队的力量,基金经理、研究员并非一个人在奋斗,我们有教练团,有分析工具。培养一个基金经理并不容易,基金经理有自己的长项和弱项,当他遇到一些问题时,通过公司层面的提醒和辅助,能够达到取长补短的效果。

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,我们主动权益投资总监花了很大力气推进投研一体化,目前主动权益团队主要是研究员出身的基金经理,有3个基金经理各自带一组研究团队,分为消费、科技、周期三个小组。各个组的绩效,不只是考核自己管理的基金,还有对其他基金的贡献。各个组的研究员,也要面对其他基金经理的考核。这使得公司的投资体系更加扎实,更加系统化。

我们也重新梳理了股票池,过去主动权益和量化的股票池混在一起,股票池数量太多,增加了很多工作量。我们决定单独设立主动权益和量化的股票池,主动权益股票池因此缩减到原来的1/4,研究员的工作量相应降下来,品质也就相应提升了。

去年下半年,公司绩效明显改善,加权平均排名全部都到了业内前1/2甚至更前,2019年公司旗下医药和科技两类基金业绩都相当不错,消费主题产品的业绩也得到快速提升。

中国基金报记者:你们会否倾向于打造明星基金经理?

王鸿嫔:这个问题我们也跟股东详细讨论过,也曾研究是不是可以采取更积极的发展战略,比如去外面挖人,我们觉得有利有弊,可能短期效果好,但也可能造成文化冲突。

外资股东摩根士丹利在这点上比较开放,并不要求我们跟他们走一样的路。他们说,欧洲跟美国不太一样,欧洲比较注重明星基金经理,美国则更重视整个公司的团队实力。

我们辩论了很久,结论是更倾向美国的做法,基金经理固然重要,但我们希望团队的力量能够更强大。

这不是一条简单的路,渠道通常会说你给我明星基金经理,我说我们希望打造一群明星。我们希望打造团队的竞争力,但这不是一个捷径。

持有人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

中国基金报记者:下一个阶段公司在投资方面还会怎么做?

王鸿嫔:对投资的优化是无止境的,下一个阶段,我们还会定向往下挖掘,量化一些影响业绩的因素。比如我们周期轮动比较弱,这一块到底对收益影响有多大?去年,我们邀请海通证券给基金经理做检查,结论是我们选股能力比较强,但在周期轮动方面,步伐没有同行快,未来我们会加强周期的研究,增加周期对业绩的贡献度,通过构建模型,辅助我们对周期做出更准确的判断。

固收方面,我们加强了流动性管理。我们固收业绩很好,若部分机构短期频繁大额申赎,会对产品的冲击很大,我们会计算短期资金的冲击到底有多大,并进行内部优化调整,确保产品流动性充足。

我常常跟基金经理讲,持有人的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,我们要扪心自问,是不是能够给客户创造价值,能不能让客户成为你的粉丝,不仅要做出优良的业绩,还要善于沟通。

另外,应养老金市场的需求,我们重新调整和定义每只基金的分红策略,有些基金可能永远不分红,就是追求净值成长,缺点是业绩波动比较大;另外一些产品可能净值增长慢,但积极追求分红,每一年客户都能分到真金白银。

中国基金报记者:不合适的客户,你们会不会考虑劝退?

王鸿嫔:我们肯定会时刻保持跟客户的沟通,什么样的预期比较合适,我们如何帮助客户走这条财富增值的路,告诉客户我们的价值体系,希望客户能理解和接受我们的价值观。如果实在不能接受,当然也不能勉强。我的经验是,老老实实跟客户讲清楚,客户会更加尊重我们。

中国基金报记者:公司是否有新产品发行计划?未来会布局哪些新业务?

王鸿嫔:现在公司各项整合与准备基本到位,我们很快会发行新产品,我希望接下来每个月都有新产品发行。

新业务方面,我们会补齐产品线,接下来会推FOF和跨境产品,申请QDII资格。大摩华鑫是合资公司,没有跨境的产品,比较可惜,我们正在组建团队,从A+H股投资开始做,摩根士丹利在香港的团队是我们的投资顾问,这方面他们非常专业,业绩也很优秀。

摩根士丹利是百年老店,过去我们跟股东的合作主要在中后台,今年开始跟股东在产品端、客户端加强合作。

不盲目发行新产品

中国基金报记者:你接手后,公司一直没有发行新产品,规模方面,会不会有股东考核的压力?

王鸿嫔:公司每年都会有指标,也会有考核的压力,但摩根士丹利更重视公司生命周期管理(PLM)要达标,质量比规模优先级别高,更重视规模结构、客户结构,规模放在第二位。因此,我们不会盲目发行新产品,更不会做赔本赚吆喝的买卖。

摩根士丹利很开放,也很有耐心,我常说他们真是中国好股东,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看好中国,加大投入。他们曾对我表示,他们想的是三十年、五十年的布局,而不是眼前的三、五年。他们的理念是坚守投资管理的本业,所以,前些年一度流行的通道业务、分级基金、保本基金,大摩华鑫都没有做。摩根士丹利自己做资管行业多年,非常理性。

我跟他们沟通我的计划,他们会理解,有些方法可能当期没什么效果,但长远会有效果,时间长了可能会有几何级的呈现。还有新建产品线,产品没有那么快落地,他们也会理解。过去两年,公司一直在调整,我一直在问自己:现在做的事情,明年或后年会不会开花结果?我们希望做一些真正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事情。

客观上,外方股东的内控要求很严,决策流程非常严谨缜密,决策时间也比较长。从现实层面看,以我们公司的体系和决策流程,我们必须要目光长远,做长期的事情。

中国基金报记者:外资机构的确很理性,但很多合资公司做了多年没有长大,你怎么看?

王鸿嫔:这要看你到底要什么。以我的经验来讲,在外资机构看来,规模从来都不是最先考虑的因素。外资有一些共同性,第一个十年,他们对市场不了解,追求规模反而会让他们担心规模扩张背后潜藏的风险。所以,他们更重视规范,把底子做厚实,他会问你每一步是怎么做的,是否遵循监管的相应规定。他们的做法可能短期不精彩,但长期可靠,我觉得这比较像“龟兔赛跑”。

我1992年进入怡富,现在快三十年了,我觉得历史一直在重演,不管在任何市场,走得越长,外资的优势越会显现。

外资机构注重风险,并非因为他们是预言家,只是因为他们的经验更多。他们深知,只要碰到一个无法承受的风险事件,之前所有的获得就会付诸东流。

不要盲目追求快

中国基金报记者:你从业多年,最大的感悟是什么?

王鸿嫔:最大的感悟是,不要盲目追求快。年轻时,我也会想耍点小聪明,会想怎么样更快一些,也会质疑外方股东的决策,但每次碰到危机事件,就会发现还是外方股东那种理性规范的方式走得会比较远。资产管理行业,是欲速则不达,我们看过太多楼起了楼塌了,成功的原因可能不一样,但失败的原因都一样。

还有一点,在资产管理行业,诚信可以使人走得比较远。我偶尔会回到母校讲座,我会给学弟学妹讲,资产管理行业生存的根基就是讲诚信,有客户的信任才能走得更远。我们赚的是信任的钱、累积的钱,有些钱来得慢,却格外珍贵。

中国基金报记者:你希望把大摩华鑫基金做成什么样的公司?

王鸿嫔:担任大摩华鑫基金总经理,对我来说相当于接受了一个委托,相当于要完成一个项目,项目的跟进和完成是阶段性的。第一个阶段主要是内部制度的调整和完善;第二个阶段,是要跟摩根士丹利的标准对接,同时丰富产品线,包括FOF、跨境产品等,并完善人员队伍;第三阶段是谋求发展,我会鼓励基金经理追求更高的业绩目标和更大的管理半径,我会让大家放开去想,我给基金经理布置了一个功课:你现在管的钱如果加一个零,需要什么?古人说,取乎其上,得乎其中。目光高远一些,再付出足够的努力,结果一定不会差。在公司投入上,有些钱我会管得很严,有些领域如果确定未来有机会,我会鼓励他们勇敢要钱,我也会向股东要资源。比如跨境产品,虽然还没发产品,也要大胆投入。

我们现在主要追求的是权益类基金规模的扩大,之前也花了比较多的精力进行整顿,公司主动权益基金的发展已经步入正轨,下一步表现要更突出。

固收方面,我们没有货币基金,全部都是主动管理的基金,而且基本没有出现踩雷事件。下一步我们仍要坚持精细化发展,进一步分析客户结构,把合适的产品卖给合适的客户。